是冯相,对这研究院的事,似乎格外上心?”
冯去疾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又绽开:“李相说笑了。老夫不过是关心朝政罢了。既如此,那研究院的事,便全仰仗陛下与长安侯了。”
“正是。”李斯点了点头,拱手道,“冯相若无他事,老夫便先告退了。改日再与冯相叙话。”
“李相慢走。”冯去疾也笑着拱手。
两人就此分别。
马车驶远,冯去疾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影,眼神有些复杂,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想要这么置身事外……只怕没那么简单。”
他嘴里嘀咕了一句,随即撩开车帘,坐回车内。
其实,他今日过来,本就不是为了说服李斯的。
李斯是什么人?法家出身,眼里只有陛下和法度。想凭几句话就让他改弦更张,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冯去疾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他偏偏还是要来这一趟——只要他冯去疾与李斯这一番对话传出去,日后便是“老夫曾奉劝过李相”。
李斯若仍坚定不移地支持冯征,那正好。到时候,他只需在那些权贵面前,叹上一句:“老夫劝过李相了,可李相执意要支持冯征,老夫也无可奈何啊。”
那些权贵,自然会把这股恼火,尽数撒到李斯头上。
而他冯去疾,既落了个“尽力而为”的好名声,又不至于因为没办成事,被权贵们埋怨。
这一局,他怎么都不亏。
李斯回到府中,却没有耽搁。他命人备了一份厚礼,亲自登车,往长安乡而去。
长安乡,冯征的府邸。
“李相?李相来了?!”
冯征迎出大门,满脸堆笑:“李相大驾光临,小侄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长安侯客气了。”李斯笑着拱手,“老夫奉陛下之命,特来向侯爷道贺。恭喜侯爷喜得贵子,恭喜侯爷深得圣心!”
“李相说笑了,说笑了!”冯征笑着把他往里让,“快请进,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