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一口一个“老兄”,谁见他都得给三分面子。
可那三分面子,是虚的。
盟主给的东西,才是实的。
而现在——盟主亲口说的,把这条路重新接起来。
田光觉得自己等了六年的那口气,今天终于要顺了。
“盟主。”他站起来,一揖到地,“老夫愿往。东胡那边,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它说通了。”
“坐下。”冯征笑道,“急什么,八字还没一撇。”
“是是是。”田光赶紧坐下,可屁股只挨了小半个席子,身子绷得笔直。
冯征看着他,心里头,慢慢地笑了。
田光想的是什么,他一清二楚。
田光想的是燕国。
想的是六年没兑现的那句空话,今天终于要变成真的了。
想的是等北边打起来,他就能替燕国捞一块地。
冯征想的,跟他不想一回事。
冯征想的是,把东胡也拖进来。
眼下北边只有六国和匈奴两家咬。两家咬,总会咬出个结果。可要是三家一起咬呢?
六国、匈奴、东胡——三条狗拴在一根绳上。
这条绳一勒紧,山东那一片,就没人有空往南边看了。
没人往南边看,关中的铁轨就能安安稳稳地往外长。
一年,两年,三年。
三年之后,等他们打累了、咬累了、回头想看看大秦在干什么的时候——
那一条实线,早就通了。
冯征把茶盏端起来,喝完了最后一口。
“伯父。”
“老夫在。”
“这件事,我交给你。”冯征看着他,“可有一句话,我要先说在前头。”
“盟主请讲。”
冯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去办。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田光的心,又是一颤。
他立刻直起腰,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热:
“盟主放心。”
“老夫这条命,早就是盟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