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等候。”
这一等又是将近两个时辰。
王铁柱安静的站在银霜身侧,只是将感知维持在潭水周围保持警觉。
直到天色将暗时,青衣年轻人再次从雾气中走出,这次他身后还跟着那位老妇人,古巫执杖者。
老妇人走出雾气后在潭边站定,她的青色衣袍上沾着几片枯叶,像是刚从山中走来没有来得及清理。
她望着银霜的目光比上一次更加沉静,在潭边的暮色中哑声开口。
“南岭深处的石柱,古巫世代守护的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银霜闻言如实道:“从源族遗迹的铜镜中得知,铜镜中记载了蛮古界界壁六柱的位置,南岭柱的情况比其他五柱更加危急。”
老妇人沉默了很久。
潭水在暮风中泛起细微的涟漪,一片枯叶落在水面上无声地打着旋。
“那根石柱确实在衰弱。”
老妇人低喃道:“古巫世代守着它,用巫术不断加固柱身,但最近几十年衰弱的势头越来越快,巫术的加固已经跟不上了。”
银霜微微动容,“前辈愿意与圣族商议此事?”
“石柱若塌,瘴气山脉的天也会塌,古巫避世不出是为了活,但天塌了谁也活不了。”
老妇人转身望向雾气弥漫的山脉深处。
“那根石柱的根基在瘴气山脉最南端的一片地火裂隙之上,古巫数万年来一直在用巫术压制地火的侵蚀,如今巫术的效果在减弱,地火正在从柱基下方缓慢吞噬石柱的根基。”
王铁柱在一旁听到地火二字时心中一凛。
铜镜中石镜老人对界壁六柱的描述从未提及地火。
南岭柱面临着与其他五柱完全不同的威胁,不是自然的衰败,而是地下深处某种古老力量的侵蚀。
“前辈。”
王铁柱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晚辈有一事相询,南岭柱下压制的地火,是天然形成的还是后来盘踞进去的?”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周身的灵力气息上停留了一瞬,“你是天圣境了?”
“侥幸突破。”
老妇人缓缓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南岭深处的方向。
“那地火在古巫搬到瘴气山脉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古巫的先祖之所以选择在瘴气山脉扎根,就是为了看住那道地火。
源族知道此事,所以他们将南岭柱设在此处,用石柱的力量压住地火的源头,源族灭亡后石柱的源力供给断绝,古巫只能用巫术代代填补。”
她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老,“如今,巫术也快填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