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慢慢把枪插回后腰,转身跟上自己的摩托。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巷口的风把辰北的围巾吹得往后飘。
阿豹一直站在店门口,看着两辆车的尾灯走远,才急急忙忙跑回办公室查看,发现自己的货款被拿走了,气得直骂街。
——
接着是下一个债务人。
这家伙的外号叫“泥鳅”。
名如其人,滑不溜手。
资料上写他这几年前后搬了七次家,开过糖水铺、手机贴膜摊、彩票档,全是小本生意,门口永远贴着一张“旺铺转让”。
欠的是六万块,连本带利算下来早翻了一倍。
辰北在管理员后台查了查,发现这人现在躲在一条叫“水鸭街”的地方,租了间二楼格子铺,白天卖点走私烟,晚上就睡在铺子后头的隔间里。
为了躲债,泥鳅从来不走正门,专门在二楼消防梯下面留了个活动挡板,一有风吹草动就钻洞跑路。
辰北把路线跟大奎一说,两人没急着动身,先骑着车绕着水鸭街转了一圈。
泥鳅藏身的那栋旧楼夹在两家茶餐厅中间,正门窄小,后门藏在一条堆满纸箱的窄巷里。
巷子两侧全是抽风口和滴水的冷气机,地上滑腻腻的,走得快都容易摔。
辰北跳下车,对刚要跟下来的大奎摆了摆手。
“你去后面。巷口那堆纸箱左边,有个半人高的铁闸,就是消防梯。别站太近,就守巷尾。这次要找的家伙,可能会逃跑,他要是从你从那边出来,就截住他。”
大奎一句没多问,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截,转身进了巷子。
辰北绕回正门,进了旧楼,没有直接上楼,先去一楼茶餐厅后门看了一眼。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头顶是那种老式楼梯,踩上去会吱呀响。
到了二楼,那间格子铺的门紧闭着。门缝里渗出一点光,里面有人,而且没睡。
辰北没敲门。他站在门外,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声音压得很低:“泥鳅,有单新货到了,物美价廉。”
里面安静了两秒,接着是鞋底蹭地板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一对细小的眼睛从门缝后往外看。
辰北骤然出手,抓住房门边缘,再用力一拉,凭蛮力把门拉开了。
泥鳅大惊失色,预感到情况不妙,转身就往屋里跑,往里面的铁架后头钻。
那里有个小洞,用一块木板虚掩着。
他掀开木板就想钻,辰北没追,只冲那洞口喊了一声:“他往你那头去了。”
很快,洞外传来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