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轻描淡写,却把狼王钉在了原地。

这就是坤叔的态度:用炸街党占一半七灯街,割掉狼帮一部分利益。

一条街,两个帮派,必然是有后患的。

如果狼帮不同意的话,就等于不给坤叔面子,那将是另一种后患。

更大,更危险,更麻烦的后患。

狼王脸色由白转青,胸口起伏了好几回,才把这口气忍下去。

他看了一眼卷毛哥,又看向坤叔,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我听您的。”

说完,他朝身后小弟扬了扬手,示意都退一步。狼帮的人往后散,谁也不敢再出声。

卷毛哥也朝自己那帮年轻人使了个眼色,炸街党的机车党们才慢慢靠回窗边。

护士重新扶住轮椅。

坤叔把那块毛毯又拉了拉,低声道:“后生仔,长长记性。你们狼帮最近太跳了。送你一句话——过刚易折!”

轮椅转过去,轮子压着地板,发出嘎吱吱的声音。他往后面去了,没让人送。

“咳咳……”

又有咳嗽声响起。

这次咳嗽的不是坤叔,而是狼王。

咳嗽声比坤叔刚才的咳嗽还要剧烈,他捂住嘴,强行压了下去。

卷毛哥等坤叔进了后屋,回头看向了狼王,唇角带着得意洋洋的弧度。

硬碰硬,炸街党的实力不亚于狼帮,而且双方都是新崛起的帮派,都是愣头青。

论背景,现在有根深蒂固的坤叔给炸街党撑腰。

“我们走。”

狼王一声令下,带着自己人离开了,接受了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

当晚,七灯街,一栋楼的天台上。

夜风很冷。

下面灯红酒绿,很是热闹,并没有因为换了主人而萧条。

狼王前脚刚喝完咳嗽药,后脚就开始灌冰啤酒。

他一饮而尽,将空酒瓶随手丢下去,在地上摔的粉碎,还好没砸到人,只惊动了一条狗。

“在道上混,没有安全一说。如果是为了长命百岁,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有野心,想当人上人,而且选择了狼帮,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狼王伸手指向下面霓虹闪烁的街道,看向了一侧的辰北。

“下面这半条街,以后归你罩着了。我会给你安排二十几个小弟,听你的差遣。明天你就去收保护费,你可以从中抽红。”

“你应该心知肚明,这不是一个好差事。半条街归你,另一边是炸街党的地盘。他们跟狼帮一样不消停。没准明天你就要跟他们打起来,甚至可能被对方一枪放倒。”

“这是你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