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冤魂在同时哀嚎的轨迹。
魂虚子想要再出手阻拦，但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他的灵魂火焰在刚才的对抗中已经消耗殆尽，他残存的圣魂只剩下不到三成，连维持自身的稳定都很勉强，更不用说再去阻拦一个越战越强的怪物。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寒冲向柳如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活了一百万年，从来都是他让别人感到无力，从来都是他碾压别人，今天却被人碾压得体无完肤。
而碾压他的，竟然是一个连意识都没有完全清醒的小辈。
柳如烟看着那道朝自己扑来的灰白色流光，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她已经完成了太阴神契，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就算现在被楚寒杀死，她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唯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楚寒在吞噬了魂虚子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太阴神契能束缚魂虚子，但能不能束缚无命真魂？
这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答案的问题，因为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无命真魂被太阴神契束缚的先例。
但她已经尽力了，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她闭上了眼睛。
但意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灰白色的流光在她身前不到三尺的距离骤然停住，就像是一辆高速奔驰的马车被一道无形的墙壁硬生生拦了下来。
楚寒的残魂悬浮在她面前，那双只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眼中的暗灰色光芒剧烈地闪烁着，像是在挣扎，像是在犹豫，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搏斗。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在柳如烟的意识中，那声音却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她心底的。
“你……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