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能防瘟疫!”
林野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角落里有个十六七岁的小队员,腿被石头砸得鲜血直流,还把身边几个装着血清的玻璃罐往自己身边扒,生怕滚到地上碎了;那个攥着草蚂蚱的姑娘,正在用布给身边发烧的病人擦额头,眼泪砸在病人的手背上,自己不敢哭出声。
没有人喊救命,没有人崩溃。他们被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知道自己出不去了,所有的人都在往一起攒那些装着希望的玻璃瓶,把最重要的记录往防水的铁盒子里塞,甚至有人还在往墙上写之后的防疫注意事项,字一笔一划,稳得像知道之后会有人来。
“我们等了好久。”那个戴碎镜片的顾队长突然看着林野,笑了一下,嘴角流下来一点血,“我们就知道,后面肯定会有人来看看,看看我们做成了没有。”
林野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后山的空地上,老陈和小苏正拽着他的胳膊,脸色急得发白:“小林你疯了?你都站在这里发呆半个钟头了,怎么喊你都不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半根绿油油的草蚂蚱,鲜活得像刚从草叶上编下来的。
当天晚上林野就往局里打了报告,申请取消定向中和剂方案。电话那头的领导沉默了好久,说林野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这个级别的地忆一旦失控,整半个平溪村的人都可能被拽进去,出了事故你负责?
“我负责。”林野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后山泛着微光的夜空,一字一句说,“这个地忆它从来就没有伤人的意思。它在这地下存了八十年,不想往外跑,它就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进来看看,能把他们的故事带出去的人。它的溢出不是攻击,是欢迎。”
第七科从来没接过这样的案子。以前他们的工作是“消”,把那些溢出来的旧记忆挡回去,销毁掉,免得影响活人。可这次林野提了个完全不一样的方案:不用中和剂消解,用地忆锚定技术,把这整片土地的记忆完整地封存在原址,建一个地忆保护区。
他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没睡觉,把所有的土层数据测了一遍,每一个记忆节点的位置都标在图纸上。老陈嘴上骂他不要命,转头就跟着他往山里扛设备,小苏把那十二个防疫队员的名字,挨个儿去省档案馆翻旧报纸、翻烈士名录找,找了整整一周,把十二个人的全名、老家、甚至生前的小事,全找了出来。
地质队的人来做考古勘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