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帜不会飘动,就像他们的城邦不会改变,就像他们的法律不会动摇,就像他们的国王永远不会犯错。
诺克萨斯建在东方的暗影高地上。那里曾经是混沌诸神的主要活动区域,地形崎岖,河流改道频繁,连土壤的成分都在不断变化。诺克萨斯的祖先在定居于此后的第一个百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是不稳定的。山脉会在雨季移动位置,河流会在旱季自行改道,连岩石都会在阳光暴晒下缓慢变形。他们一开始试图抵抗这种不稳定,用巨石砌墙,结果墙在砌好的第二天就歪了;用铁水浇铸地基,结果地基在冷却的过程中自行裂成了不规则的碎片。
后来他们放弃了抵抗。他们学会了适应。他们的建筑没有固定的平面图,因为地基的形状每年都在变;他们的律法没有固定的条文,因为法官会在判决前抛一枚硬币来决定适用哪条法律;他们的礼仪没有固定的规范,因为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选择行礼的方式。混乱吗?混乱。但诺克萨斯人认为,混乱就是自由。
诺克萨斯的国王自称混沌的后裔。与德玛西亚不同,诺克萨斯人是真的有混沌诸神的血脉——不是稀释到几乎不存在的残余,而是经过了数千年选择性保留的、浓烈的、活性的混沌基因。诺克萨斯人的瞳孔颜色会随着情绪变化,他们的头发会在不同光线下呈现不同的色泽,他们的身体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强到令人咋舌——在寒冷地区会自然长出更厚的体毛,在高海拔地区会自然增加红细胞数量。这些特征不是进化的结果,而是混沌血脉的直接表达:他们的身体本身就是随机性的载体。
城邦不规则。诺克萨斯的城市没有平面图,因为它每一天都在自我重组。昨天还是死胡同的巷子,今天可能变成了通往广场的捷径;昨天还在东边的集市,今天可能搬到了西边。诺克萨斯人不抱怨,因为他们习惯了。他们出门时不规划路线,而是带着一枚骰子,每到岔路口就掷一次,让骰子决定方向。他们相信,骰子掷出的结果不会是随机的,而是混沌意志的体现——那个方向一定有什么在等待他们,也许是一只猎物,也许是一个敌人,也许只是一个适合打盹的阴凉角落。律法灵活。诺克萨斯的法典不是刻在石板上的,而是写在沙盘上的。每一条法律在被写下的那一刻就开始被风侵蚀,字迹模糊,笔画断裂,含义发生变化。法官在审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