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条曾经一拳打死过冰原狼的粗壮手臂在碎骨棒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格鲁克惨叫,后退,右手抓起靠在王座旁的巨型骨锤。他的亲信们扑上来,但特朗德尔的碎骨棒在他们身上敲出了更多的骨裂声。不是战斗,是屠杀。特朗德尔从帐篷的一头杀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杀回来。格鲁克的亲信们倒在地上,有的断了肋骨,有的碎了膝盖,有的颅骨凹陷,有的下颌脱落。
格鲁克在王座前撑着骨锤,大口喘气。他的左臂已经彻底废了,垂在身侧像一条死蛇。他瞪着特朗德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特朗德尔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碎骨棒,棒尖对准格鲁克的额头。
“我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说,“还有,替所有被你驱逐的‘废物’讨一个公道。”
碎骨棒落下。
格鲁克的颅骨在那一击中碎裂,暗色的血和脑浆溅在身后的王座上,顺着海象皮的纹路往下淌。特朗德尔站在那具庞大的尸体前,将碎骨棒杵在地上,转身面朝帐篷外那些正在聚集的巨魔族人们。
雨停了。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惨白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根冰蓝色的骨棒照得如同深渊中升起的寒星。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巨魔的耳膜。
“格鲁克死了。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王。”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巨魔们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看着那具倒在王座前的庞大尸体,看着那个曾经被他们嘲笑、被他们踢打、被他们赶出部落的瘦弱同族,此刻站在那里,像一座从冰原深处拔地而起的黑色山峰。
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人群中第一个巨魔跪下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跪下的巨魔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几个格鲁克的旧部还站着,他们面面相觑,在特朗德尔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也缓缓跪了下来。
特朗德尔登上那座用海象皮和驯鹿骨拼成的王座,把碎骨棒插在脚边的冰层中。棒身上的寒霜纹路在月光下缓缓流转,照亮了他深蓝色的脸。他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终于不必再低头看任何巨魔的脸。
但这只是开始。丽桑卓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满意:“很好。现在,带着你的族人,来嚎哭深渊找我。”
三天后,特朗德尔率领巨魔一族来到了嚎哭深渊。丽桑卓从深渊中升起,这一次不是一张模糊的冰壁面孔,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