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研究深入,伊芙琳惊讶地意识到若想真正洞悉痛苦根源所在,则不得不先去探寻与之相对立情感世界。毕竟正是因为有爱才有恨;有信任才会被背叛;怀揣希望所以害怕失望;充满欲望因而遭受挫折。这种矛盾关系令伊芙琳感到既困惑又着迷——身为一名身负原罪恶魔竟也被迫去研习那曾经视为虚无缥缈所谓“爱”。
她曾在酒馆中听闻过一个醉汉如泣如诉般讲述他被妻子背叛后的悲惨遭遇,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与往昔恩爱的甜蜜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为之动容;她也曾在医院目睹过一位母亲紧紧握住病儿的手,眼中满含希冀,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一丝微弱的希望逐渐破灭,最终化为无尽的绝望;她还曾亲临战场边缘,亲眼见证了一名英勇无畏的士兵舍身救下自己的战友后壮烈牺牲,那一刻,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信任竟转瞬间沦为最深沉的辜负。
这些种种见闻令伊芙琳深受触动,并促使她萌生出想要去模仿人类的念头。起初,她仅仅是对人体形态进行一些粗浅的模拟:利用两根主要的触须来充当双臂,将一团核心能量塑造成躯干的模样,再通过操控周围的黑暗力量勾勒出头部的大致轮廓。当她第一次站立于湖水边凝视水中倒映时,看到的却是一团极其粗糙、丑陋不堪的人形黑影,甚至足以把任何见到它的人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