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镜片后隐约可见缓缓转动的齿轮。
每名士兵肩后都背负碗口粗的铜管,蜿蜒连接至腰间铁箱。
箱体上有压力表盘,指针在绿色区域微微颤动。
「应该是蒸汽助力甲胄。」
蒯大有看出了门道,「用蒸汽爆发力增强跳跃、冲锋能力。」
他本就是神匠后人,手段高超,对这新技术也很感兴趣。
正说著,书院闸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走出三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穿著青布直裰;左右两人却是术士打扮,一人道袍袖口绣八卦阵图,另一人穿著工坊匠师的皮质围裙,手上沾著油污。
「李供奉。」中年文士拱手行礼,「在下书院管事周淳,奉严院长之命在此恭候。诸位请进。」
「严院长呢?」
「前些日子奉诏离开。」
李衍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严九龄已经正式接任院长一职。
他醉心学问,和各方关系都不错,因此在这个位置上很稳。
皇帝已经驾崩,他们自然是奉遗诏,负责帝王陵寝的防御工程。
李衍还礼,带著众人步入书院。
一进门,那股蒸汽与金属、机油与煤炭混合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但在这股工业气息之下,李衍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层波动。
那是阵法运转时特有的、规律性的罡涟漪。
他低头看向脚下。
青石地面上每隔十步便嵌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玉石表面刻著繁复的云篆符文,彼此勾连,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书院的巨大能量网络。
「这是「地脉引灵阵」的变种,」
袖口绣八卦的术士主动开口,语气自豪,「以书院地下的水脉为基,抽取地脉煞驱动蒸汽机,同时将蒸汽机运转时散逸的能量反哺阵法,形成循环。」
李衍暗暗心惊。
这等将方术与机械相结合的手段,已不是简单的「借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合。
难怪各方对此地越发重视。
继续往里走,景象越发惊人。
西侧空地上搭起了十数座工棚,里头传出锻打钢铁的叮当声、齿轮咬合的摩擦声、蒸汽阀门开合的嗤响。工棚外堆放著成捆铜管、成箱符石、许多连大有都叫不出名字的金属构件。
东侧演练场中,不仅有穿戴蒸汽甲胄的士兵操练,还有约三十名术士他们穿著统一的深蓝色短打,腰间挂法器,背上同样背负蒸汽铁箱。
李衍亲眼看见一名术士催动符咒,同时扳动腰间阀柄,手中桃木令牌骤然喷出炽热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