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动摇?
李衍还想再问,五道将军却摆手止住:「事已至此,多问无益。你只需记住:真遇上了,毁掉再说,别管它看起来多珍贵。」
话说到这份上,李衍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他拱手一礼,转身朝核心阴影走去。
待他身影彻底没入昏暗,五道将军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为香火分身,此刻竟显出了凡人般的疲惫。
「这东西,还真留著————」
他喃喃自语,眼中血丝更密,「不怕引发灾劫么?」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将军身形毫无征兆地一阵闪烁,像是烛火被风吹过。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侧三丈外的浓雾。
雾中不知何时,多了道模糊虚影。
那虚影轮廓似人,却无五官细节,通体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唯有一双手清晰可见骨节分明,肤色惨白,指尖拈著一面杏黄色的小旗。
五道将军面色骤变。
「不可能!」
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惊骇,「你怎么还存」」
话未说完。
杏黄旗轻轻一晃。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甚至连灵炁波动都微不可察。
可五道将军这具香火分身的胸口,毫无征兆地破开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空洞边缘光滑如镜,透过它能看到后方扭曲的空间褶皱。
将军低头看向胸口,又抬眼望向雾中虚影,嘴唇翕动似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香火分身如沙塔崩塌,化作万千莹白光点四散飘零。
光点尚未落地,便已消融在昏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浓雾中的虚影收起杏黄旗,缓缓转头,面朝李衍消失的方向。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同一时间,五道将军庙。
子时三刻,庙外宵禁的街道空无一人。
庙内灯火通明,法坛上七盏莲花灯散出昏黄光晕。
王道玄盘坐坛前,身穿杏黄道袍,头戴五岳冠。
他面前摆著三尺见方的枣木法坛,坛面以朱砂画就八卦阵图,阵眼处供著一尊半尺高的五道将军泥塑神像。
神像虽小,塑工却精,明光铠的甲片、长戟的纹路、甚至脸上须发都清晰可辨。
坛周以浸过黑狗血的红绳围出三圈,绳上每隔七寸系一枚花钱。
红绳之外,又立著四面招魂幡幡面以白布制成,上书「魂归」「魄返」等黑字,幡杆顶端各挂一枚铜铃,无风自动时铃声清脆。
沙里飞和蒯大有守在庙门两侧,龙妍儿坐在偏殿檐下,眼神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