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衍忽然想起什么:「没收拢一些路旁小鬼?」
自古人间行路难,道路上从不缺孤魂野鬼。
「死了。」五道将军语气平淡,「天地一乱,各路妖魔鬼怪都冒头了。有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千年户王,有从深山老林窜出来的精,还有不知哪个朝代被镇压在河底的恶煞它们不敢去碰那些玄门大派的山门,专挑野庙、路边祠下手。」
「我手下那些小鬼,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修炼百年的拦路鬼」,平日里吓唬吓唬行商、收点买路钱还行,真碰上硬茬子————」
他踢了踢脚边一颗兽首,「就像这样,连魂魄都被嚼碎了。」
「您这伤?」
「七天前,在晋豫交界的黑风峡。」五道将军低头看了看,「碰上一伙剥皮鬼」,专劫镖车。领头的那个,生前是个被凌迟处死的马匪,怨气凝了三百年,快修成妖魔了。」
「以前天庭压著,这些玩意儿不敢露面,玄门大教也没能耐进入地下数百米,我毁了三个香火分身,才把它那伙连根拔了。」
他抬起头,已是有些无奈:「不是打不过,是赶不及。」
「我的根基在道路」。只要有人走的路,有香火供奉我的庙,我就能借著这些路」穿梭从此地庙宇到彼处祠,不过一念之间。这是我最根本的神通。」
「可如果某条路上妖邪作祟,害了行人,毁了商队,而我没能及时赶到镇压————一次两次,那些行商会觉得是意外。」
「三次四次,他们就会换条路走,或者改拜别的野神。路没人走了,庙里的香火就会断。」
他站起身,长戟杵地:「香火一断,神力衰退,就更赶不及前往,这是个死循环。所以这一个月,我从蓟北跑到岭南,再从川西赶到江左,但凡有庙祝焚香告急,我必须立刻动身。」
李衍沉默。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五道将军这次要以真面目示人了。
不是不想遮掩,是根本没那个余力。
以前香火鼎盛、阴司有序时,他可以分出无数个香火化身,用不同的面孔处理不同的事务,真身则藏在神域深处,保持神秘和威严。
可现在,所有化身都拼光了,只剩真身亲自奔波。
那还装什么威严?
「所以您找我————」李衍试探道。
五道将军忽然笑了。
「你的罡令,还留著吧?」五道将军问。
李衍闻言点头,还有八道。
作为活阴差,他每完成一桩阴司委派的任务,就能获得一道罡令。
消耗罡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