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搅在一起,经过几百年发酵,早就成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存在。
赵长生那伙人当年在京城经营多年,却始终不敢深入阴墟核心。
不是不想,是不能。
连那群疯子都怕的地方————
李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
怕也得去。
不光是为了太子,也不光是为了玄门许诺的资源。
他有种直觉—九门阴墟深处藏著的秘密,可能比蟠桃更重要!
既如此,光靠陈元鹿给的七枚镇煞钉,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底牌。
念头至此,李衍推开房门,悄无声息穿过庭院,从侧门出了宅子。
夜已深,坊巷寂静,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悠悠荡荡。
他一路向南。
半个时辰后,抵达城南五道将军庙。
这座庙原本只是间破败小祠,香火稀落,庙祝是个瞎眼老头,靠著街坊施舍的剩饭过活。
自李衍帮五道将军提升香火后,情况就变了。
新时代蒸汽机车遍地跑,货物、人流昼夜不息,掌管道路、通行之权的五道将军权柄随之大涨,香火日益鼎盛。
如今庙宇已扩建了三回,飞檐斗拱,朱漆大门,夜里还挂著两盏长明气死风灯,照得门前石狮栩栩如生。
庙祝早已睡下,庙门虚掩。
李衍推门进去,反手合上门扇。
正殿里烛火长明,五道将军的神像高踞神台,金身重塑,面容威严。
两侧壁画绘著将军巡行阴阳两界、镇压道路邪祟的场景。
笔法精妙,显然是请了名家手笔。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勾牒。
黑玉质地的牒身此刻泛著温润光泽,表面那些原本晦暗的纹路,在东瀛一战后吞噬了大量法界泄露的罡煞之,更显不凡。
原本是木质,如今竟更像是墨玉。
如今李衍沟通神只,已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样必须入梦。
但见周围雾气升起,再睁眼,景象已完全不同。
整座殿堂宽阔了不少,四周墙壁处一片漆黑。
罐条条青石道路,通向黑暗仞的四面八方。
李衍知道,这就是五道将军最厉害的神通,爪操控空间。
从是神座之上,空空如也。
咚咚咚!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但见罐道高大的铠甲兆影,缓缓从西南道路而来。
浑身浴血,手上还拎著罐连串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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