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杯中酒,燕王脸色变得阴沉。
「玄门暗通款曲,但也并非铁板一块。」
「你马上赶回晋州,继续详查。」
「若他们真要做那件事,本王拼死也要阻止!」
客厅里,窗纸透进天光,映著浮尘。
炭盆烧得正旺,火苗偶尔蹿一下,噼啪轻响。
十二元辰众人,或坐或立,将不算宽敞的厅堂挤得满满当当。
刚从燕王府脱身回来,气氛有些沉凝。
「这燕王胆子不小啊!」
听完李衍讲述,连素来沉稳的王道玄都挑了挑眉,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他手里把玩著那枚常年摩挲的压胜钱。「不仅暗地里招揽修士,图谋那个位子,还敢把主意打到玄门头上。」
「这事儿要是漏出去一星半点,甭管他是什么亲王郡王,玄门各派联手施压,朝廷里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再添把火————他那王爵,怕是保不住!」
——
李衍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他靠在圈椅里,看著跳跃的火苗上,过了片刻才开口:「他敢冒这个险来堵咱们,关键恐怕不在夺嫡,而在他说的那件事。」
「玄门暗地里在找四大神木,有所图谋。」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燕王若只是想挑拨离间,犯不上绕这么大弯子,更没必要把咱们往死里得罪。当时在太子府,陈宗师说话————确实藏著掖著。」
角落里,沙里飞正拿著块粗布擦拭火统,闻言头也不抬,「嘿,听你们这一说,感觉两边都没憋好屁,就咱们哥几个傻乎乎,被蒙在鼓里耍!」
他擦枪的动作有点重,金属部件磕碰,发出清脆的「咔哒」响。
一直沉默坐在窗边条凳上的孔尚昭,这时忽然抬起了头。
他看向李衍,「李大哥,劳烦把方才去燕王府的经过,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哪怕一个语气,周围有什么特别摆设,甚至上茶时杯盏的样式,都再细说一遍。不要漏过任何小事。」
李衍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说了声「好」。
他坐直身子,从进入太子府,到煤市口接到那封无头信开始,到宅院门前刘沐现身,雁翎客黄羊子腰间那柄青铜上的戎狄纹路,进府后曲径回廊的走向,池边亭台木料的香气,燕王萧启恒说话的细节,一一道来。
孔尚昭听著,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极速划动,像是在虚空中写字。
等李衍说完,他立刻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案边,抽出一张略显粗糙的毛边纸,研墨,提笔,边写边低声自语。
「扶桑、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