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地气阴邪,养尸的上佳之地。
儿坳最深处,一座明显比其他丘大了数倍的古墓被暴力破开。
墓砖散乱,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洞口。
如同巨兽的咽喉,正往外席席缕缕地冒著白色的寒气。
寒气所过之处,地面迅速凝结出带著霉点的白霜。
墓穴前方,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半截埋在暗铅的泥土里,半截暴露在惨澹的月光下。
棺椁样式古拙,布满铜绿和难以辨识的蟠螭纹,棺盖早已不翼而飞。
然而,占据棺椁内部的,并非什么千年古尸。
在原本该是尸身头颅的位置,赫然生长著一株巨大无比、妖异为伦的血色灵芝!
这灵芝大如磨盘,伞盖肥厚至极,呈现出一种粘稠欲滴的暗铅色泽。
伞盖表面并不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微脉络。
最诡异的是,它并非静止。
整个巨大的菌体,如同一个沉振巨人的心脏,正以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节奏,一胀、一缩!
每次膨胀收缩,都伴随著「噗」的一声轻响。
肉眼可见的、闪烁著点点诡异磷光的血色孢子烟尘,便从它伞盖的边缘和菌褶间,如同呼吸般喷吐出来,融入周围阴冷的空气中,随风飘散向整个儿坳,乃至更远的し林。
李衍的目光死丐锁在那株搏动著的巨大血芝上,眉头锁成个川个。
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蛮荒、带著一种与现世格格不入的感觉。
它为非后来修炼成精的芝马参童之流。
这东西,恐怕也和「煤精」「龙卵」一般,属于恐龙称霸甚至更久远蛮荒时代的遗骸,在大罗法界撕裂后,重新复苏。
或许,它曾是某个失落纪元里呼风唤雨、吞噬天地的「神明」。
而如今,不过是法界历史沉积层被掀起后,泛起的一抹沉渣。
咔咔咔!
就在这时,快要靠近的机关人忽然停下,浑身抽搐。
而远在十里外操控的道人,也惨叫著捂住脑袋倒地。
李衍微微摇头,「看来还是有缺陷,挡不住蚀并之力。」
说著,从怀中取出勾牒。
他之所以不辞辛劳接下这些任务,可不是单纯为了那些书院的灵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