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殷河生所言,那批流民的来历,很值得琢磨。
但更令沈筝琢磨的是,如此笨拙,甚至带点青涩的手段,当真出自崔谨之手?
常越尔不知她心思千回百转,思索后大胆道:“侯君,这批人身份存疑,但不得不防......会长让在下听您指令,看是先不打草惊蛇为好,还是立刻派人将其拿下,扭送京兆府......”
沈筝心底淡淡一嗤。
接连经历数日朝堂攻心智斗,对此时的她而言,上京城中早已草木皆兵。
别说京兆府衙门了,就是兵、刑二部之人,她都不敢全然信任。
“你们先去偏厅。”她摆手道,“让本侯想想。”
厅门开合间,雪粒子争先恐后挤进来,转眼又被地暖烘成水汽,飘飘荡荡消弭无踪。
待脚步声走远,她从袖口掏出对讲机:“陛下?方才常越尔与殷河生的话,您可听到了?”
黄绿指示灯微微闪烁,那头传来天子的声音:“嗯。”
“那......”
沈筝刚想问他见解,却听他道:“若能放置一对讲机在崔谨身边,朕与你们,倒也不必受累了。”
“......”沈筝心说这叫监听。
若系统能兑换监听器,她也不必大半夜在这儿挠头了。
见她迟迟不语,天子不死心追问:“能吗?”
沈筝沉默地调出系统,搜索“监听”。
结果——无。
“窃听”——无。
“监视”——无。
“监控”——无。
“听”——无。
“视奸”——无。
总不能派个人拿着对讲机,跟着崔谨摁通话键吧。
“陛下,没有。”她说。
“朕就随口说说,你别放在心上。”天子语气中藏着一点点失落,随即收敛,“但朕可以笃定一点。”
沈筝凝神:“陛下您说。”
“那批流民,绝非崔谨手笔。”天子了解崔谨,“此人布局,极善置身事外借刀杀人,他绝不会养出一批破绽百出的叛军,还摆在京郊最容易被衔环会盯住的地方。”
沈筝点头,又反应过来天子并不能看见。
“连衔环会的人都能看出异常,崔谨若只有此等手段,母后也不会......”说着说着,天子再次沉默,好似想起了什么。
沈筝心中一震,握对讲机的手紧了紧,也试探道:“承安王......”
承安王与静太妃,会单枪匹马回京吗?
答案是否定的。
但......
“陛下,若静太妃母子与崔谨共谋,崔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