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秦枫最先醒了。
永冻荒原的清晨跟其他地方的完全不同,淡青色的天光从东面的地平线上漫上来,把整片灰白色的大地染了一层冷冽的琉璃色,空气冷得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鼻腔里细微的刺痛感。
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几缕青白色的烟气,他伸手在灰烬上方烤了烤手指让关节活络开,然后站起来朝峡谷入口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已经彻底退去了,那道狭长的峡谷在晨光中呈现出清晰的全貌。
两侧的灰褐色岩壁高耸入云,表面的风化层在光线下泛着粗糙的颗粒质感,岩壁之间那条通道宽约四五丈,地面铺着细碎的碎石和沙土,颜色偏暗。
峡谷的走向先是平直地向前延伸了一段然后微微右转,转过去之后就看不清更深处的情形了。
老疤在秦枫站起来之后也醒了。
她醒得快,几乎是睁眼的同时就已经坐起来把短剑挂回腰间,动作干净利落不像刚从睡眠中切换过来的人。
沈渡多睡了大约一刻钟才打着哈欠爬起来,蹲在篝火旁边用冷水抹了一把脸,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就精神了。
三人在晨光中把最后一点干粮分着吃了,水囊里的水在夜间冻了一层薄冰,在火边烤了一会儿才化开。
秦枫把装备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短刀、匕首、丝线和三枚棱锥都在原位,灰色指环巡守令戴在左手食指上,守门人黑环收在储物戒指最容易取到的位置,暗金色金属签和深灰色圆牌也单独放着。
确认无误之后他站起来朝峡谷入口走去。
走进峡谷的那一刻,外界的声音仿佛被两侧的岩壁吸走了一样,北风的呜咽声、远处冻土上细碎的回响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在岩壁之间形成规律的反复回音。
秦枫放慢了脚步,混沌之心的感知范围在峡谷狭窄的空间中被自动压缩但灵敏度提高了,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都能被清晰捕捉。
岩壁表面的风化层上刻满了细密的痕迹,大多数是自然风化和冰蚀产生的纹路。
但秦枫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规律性的刻痕,每隔一段距离岩壁上就会出现一组平行的短划线,间距规整,深浅一致,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标记。
他走近了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些划痕,触感粗糙但线条的边缘没有新鲜碎屑脱落,已经是相当古老的痕迹了。
"路标。"秦枫说,"跟矿道里用来标记里程的那些刻痕一个手法,守门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