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离去,多数都走向酒肆饭馆。
大厅中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账目,在空旷的大厅中掌灯,进场的闸门柜门上锁,长长的门板插进卡槽,将入口逐步封闭,里面巡逻的兵丁巡视完四层楼走出狭窄的小门,一把躺椅堵在小门,领头的长官一屁股坐下,惬意的后仰,扭动了一个舒服姿势,哼唧两声,算是歇下了。
厅外彻底暗下来,周围也显得寂静不少,女子的笑声却远远传来,在大厅中听得格外真切。
兵士摘下灯笼,逐一点燃,挂在大厅的挂钩上,几支立盏搬到大厅中间,厅中蒙着物件的布轻轻扯开,两个兵士将布折叠整齐,放在桌下。
张大顺走进汇文殿,小马扎坐的整整齐齐的女子快速起身福礼。
肆无忌惮的笑声响彻大厅,带着浓重的回音,“顺哥儿,今儿个唱啥?”
张大顺对着阴影里招了招手,朗声说道:“我明儿个出外勤,是公差,今晚嘛,唱离愁!”
三喜起身,走到钢琴后面,掀起大顶盖,一根木杆支在卡槽里,拉出长凳。一个小女子将吉他包打开,拿出吉他轻轻递给张三喜,三喜轻轻拨动琴弦,调试音准。
张大顺也坐下,两人紧紧挨着,转头看向外面,喊道:“侯公公……”
一个清脆的声音很快回应,侯公公,内廷一个识文断字的小内侍,安排到汇文殿管理文献,登记进出书籍,也可以称作内宫的耳目,声音清脆悦耳,张大顺邀请他晚上下职一起唱歌,内宫一般称他为小猴子,胳膊纤细,大耳朵支棱着,很像只猴子。
“来了,来了……”声线与普通人完全不同,既有阉人的尖细,也有好嗓子带出的特有共鸣。
满是折痕的纸打开,放在托板上,挪了一下立盏,让光线照亮写满歌词的纸。
“我会像以前那样,这两个键,”两短促的高音,“提示你开嗓,后面间奏结束会有鼓点提示,好,咱们开始试音,三喜,不用管品,只需要按照谱子弹四五六弦就行了!”
叮叮……一阵杂乱的试音过后,张大顺示意正式开始,钢琴独奏开始。
“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
悬在绒绒的天上
你的心事三三两两蓝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