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近500英尺的深水区里看见一轮红色的月亮?
这种说法如果放在外面,饰非一定会觉得对方是个疯子,说的都是天方夜谭一般的故事。
但阿格拉主教在慈悲圣母修道院中德高望重,以她的年纪来看,也不会将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当作玩笑。
饰非忽然就想到了那些可怕的噩梦里,一直追逐着他的那轮红月。
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这个答案饰非不得而知,但显而易见的是,那支潜水队的命运在见到那轮水中的红月后便戛然而止。
“我们当时在岸边等待了将近四个小时,都没能等到潜水队的下一条通讯。”
“殖民署那时也对这次水文勘探的态度变的很暧昧,毕竟两次都出了人命,而无一生还,这实在是一件严肃的事。”
“我们不敢再继续派人下潜,只能就地扎营,准备潜水队员们结局的对外口径和讣告。”
“但就在扎营的当晚,山谷之中便又出了变故……”
“发现变故的是当时潜水队的后勤人员帕尔先生,他坚持与潜水队饲养的一只牧羊犬一起待在岸边,希望同伴的事还能有转机。“
“但大概是凌晨三点,我们在营地里听见了一阵极其聒噪的犬吠声。”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帕尔先生的尸体泡在岸边的浅水区里,尸体高度腐烂,并伴随多处烧伤和焦痕。”
“潜水队的事本就让人变的神经紧张,而现在,岸边的帕尔先生也变成这副模样,这实在怪不得人心惶惶。”
“我们检查了尸体附近,并没有发现任何火源和燃烧的痕迹,直到一位队员下水试图去捞帕尔先生的尸体时,他发出了尖叫声。”
“他被烫伤了……是的,在试图步入深红湖的浅水区时,他的皮肤被烫伤的极其严重。”
“我们立刻进行了温度测量,而当时显示,深夜湖水的水温竟然达到了将近七十度。”
“我从没有想过初春的夜晚会让人觉得这么燥热,整个深红湖的湖面不断升腾起浓密的蒸汽,空气中还弥漫着极其浓烈的刺鼻臭味。”
“遮蔽视线的雾气很快便蔓延至整个山谷,而这些高温的足以烫伤人的水蒸气显然不适合人继续扎营。”
“我们立刻决定返程,但即便沿途都做了记号,我作为主教对于当地环境也很熟悉,能充当向导,我们却还是在沸腾的雾气里不停转圈徘徊,迷失了方向。”
“圣女小姐正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成为队伍的领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