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整个世界在呻吟。
小鹿的蹄子被水流压的陷进泥土里,她被推得不断后退,可她没有松开,她只是把头埋的更低,将所有力气都灌进鹿角中。
她挡住了,沸腾的水没有淹没山谷,百合花也没有全部枯萎,她的朋友们全部都安全了。
但代价是什么呢?
当水流终于退却,当那个洞口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它”睁开了一只眼睛。
就一只。
那只眼睛透过地底的黑暗,透过岩石和泥土,透过滚烫的雨幕和水流,透过天上那轮变成了血色的月亮,看见了小鹿。
那一刻,小鹿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不是猛兽的爪子,也不是牢固的绳子,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一种注视。
从此以后,不管她走到哪里,她都觉得身后有一只眼睛正在看着她。
……
……
正如先前所说,存放于慈悲圣母修道院的这本童话不过只是一份残篇。故事在此处戛然而止,只是,不论是饰非,还是多罗茜,都能清楚地看见,行文至于此处,这本书作者的笔迹已经变的扭曲又歪斜。
她当时的确在害怕着某种东西……
而更让人眉头紧皱,不知其解的是,饰非和多罗茜在文字的最后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落款。
——VII。不偏不倚,就写在这段故事的末尾。
如两人先前所见过的每一份奇术司报告一般,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