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不够也得够。”
众人散去后，苏天辰独自走向后山。
他没有去地底深处的闭关室，而是去了后山最高处那处被他一拳打穿的山头。
夜色中，那里视野开阔，四面八方的风都能吹到。
他盘膝坐下，龙魂剑横在膝上，暗金色的剑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青玄离开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走出自己的道，九重渡劫之上，才能触碰异族真正的核心。”
“自己的道。”苏天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
经脉中纯阳之力与厚土之力正在交融流转，形成了金银土三色交织的独特灵力循环。
吞灵造化诀在核心处缓缓运转，如同一颗不会熄灭的星辰，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天地灵气。
但还不够，他需要的是质变，而不只是量变。
厚土不灭体的第四层“厚土不灭”，厚土本人也没能完全悟透。
那应该是肉身崩碎后也能从大地中重生的境界，苏天辰隐约有些模糊的感觉.......那和“自己的道”或许有某种联系。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那粒土黄色的晶体静静躺着，正在微微发热。
他低声对着那粒晶体说了一句话：“老前辈，如果你还有一丝残念能听到，告诉我，你是怎么理解‘不灭’的。”
晶体没有回应。只是温热感比之前稍微强了一点点，像是某种无声的应答。
苏天辰沉默了很久，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归墟剑诀的第八剑，他一直没有真正尝试过。前七剑各有其名——潮生、断云、叩渊、回天、太初、开天、太虚。每一剑都对应着剑道的一种境界，从有到无，从实到虚，从万物到混沌。
而第八剑，剑诀中只有四个字：“归墟之后。”
他之前一直不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归墟之后是什么？是虚无？是终点？还是起点？
但刚才青玄的话让他有了一丝明悟。
“自己的道。”
如果归墟剑诀是炎帝的道，那么他练到第七剑已经是在走炎帝的路。而第八剑，或许不是教人怎么出剑，而是教人怎么走出自己的路。
“归墟之后”这四个字，意思是当你走到归墟剑诀的尽头之后，接下来的路，要自己走。
苏天辰缓缓睁开眼，看着夜空中稀稀疏疏的星辰，然后把龙魂剑从膝上拿起，横在身前。
他开口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那就让我看看，归墟之后，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