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范丰羽才将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他低头看着身上尚未融尽的残雪,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冰凉湿意,却依旧觉得眼前的一切恍如梦中。
无数年来,外界的传说也好,仙狱内部的流言也罢,无一不在昭示着同一个铁律——仙狱无法离开。尽管罗索此前亲口说过能带他出去,范丰羽心底深处终究还存着一丝将信将疑。但今天如此轻描淡写就出去了,着实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罗索。
罗索依然在思考问题。
此时此刻,罗索在范丰羽眼中变得无比高大,凛然如真神降世,沉静似无边汪洋,叫人不敢仰视。
“不可直视神!”范丰羽突然想起自古流传的话语,急忙垂下头去。
牢房内重归寂静,除了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便只剩下范丰羽胸膛里那颗难以抑制的心跳。
他激动难耐,既不敢再看罗索,又无法静心打坐,双手在膝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禁灵鸟将这次捡来的木柴扔进火里。
这附近资源太少,禁灵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它暗暗盘算,若是那石精少女在,凭她的土遁之术,定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可惜,带她出去这件事,难如登天。
因为罗索几乎都是在清醒时才外出,而石精少女又对人类怀有极深的戒心。
虽然这主人未必是人类,但也不是善类,之前在梦境中他毫不犹豫抛弃范丰羽这个盟友。
虽然范丰羽作为邪神的工具,未必会死,但这也太令人心寒了。
因此,它始终不敢将石精少女的信息透露出去,生怕前脚刚说出口,后脚那少女就被罗索当灵材炼了。
一旁的罗索,仍在思量着事。
他想到那该死的“食寒”依然在不眠不休地降温,致使寒潮漫长得看不到尽头。
偏偏他拿它毫无办法,范丰羽的邪神之力也奈何不了它。
它的境界或许已接近仙君,在这个世界几近无敌。
这样下去,罗索也不知道何时“寒潮”才能停止。
他很怀念之前的温暖。
这一次,[水刻]的威能让罗索极为满意,结合两大法则和大道光脉,或许能重创“食寒”,结束“寒潮”。
殊不知,如果不是罗索攻击“食寒”,又时不时出去激怒它,“食寒”早就停止了降温。
他没法干掉“食寒”,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思考过后,罗索便又问了范丰羽一些问题。
范丰羽一一作答。
让他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