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抽回了手，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虫体液，动作很平静，但纸巾擦过那块儿红的时候，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包子的脸瞬间都白了，他看了看闫川的手，又看了看我的眼睛，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周老六把手电筒关了，蹲在地上，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八爷落在闫川的肩膀上，也看着他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扭过头去，没说话。
苗大勇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绷带，扯了一段，递给闫川：“先缠上，回去再说。”
闫川接过绷带，在手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动作很利索，像是不在乎，但他缠绷带的时候用的是右手，左手一直垂着，没有抬起来。
这时我发现苗大勇的左耳的后面有一道血痕，虽然不深，但血珠子往外渗，顺着脖子往下淌。
“耳朵怎么了？”
“蹭的。”
苗大勇用手背擦了一下，看了一眼血：“不是咬的。”
周老六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手抖的厉害，打火机打了三下才打着。
他吸了一口，咳嗽了两声，又吸了一口，这回没咳。
包子蹲在洞口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了。
八爷从闫川肩膀上飞起来，落在我的背包上，低头用嘴理翅膀上的羽毛。
它理了几下，停下来，看闫川的手，看了几秒，又低下头，继续理毛。
我把防毒面具摘了，放在地上。
滤罐里还残留着活性炭的味道，混着虫子的体液味，腥臭腥臭的熏得人想吐。
我把面具踢到一边，站起来，走到闫川旁边，蹲下来看他手上的绷带。
绷带缠得很紧，但那个红块的颜色已经从绷带下面透出来了，暗红色的，像是一朵花在布下面开。
“疼不疼。”
“不疼。”
闫川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看了我一眼：“就是有点麻。”
我看了看时间。
从他出洞口到现在，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那块红已经从指甲盖大小扩散到了铜钱大小。
如果老孙头也是因为这个毒发作的，那言传是不是也凶多吉少？
“走，先回村！”
苗大勇说完，率先起身。
我们顺着沟往外走，闫川走在最后，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拿着手电筒，光在地上画圈。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步伐还算稳，没有瘸，没有晃。
“川子，你走前面。”
“不用。”
“走前面。”
他没在争，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