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怨毒,低声骂了几句脏话。
然后他一转头,看到了门口的我们。
起初是警惕,但当他目光落在沈昭棠脸上时,那警惕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的打量,从上到下,尤其是某些部位,停顿的时间格外长,喉咙还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配上刚才挨打留下的淤青和血迹,显得格外猥琐。
沈昭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冷了几分,但没说话。
我往前走了半步,挡了挡沈昭棠的侧前方,对着侯小军说道:“侯小军?”
侯小军这才把视线勉强移到我脸上,吊儿郎当的晃了晃脖子:“你谁呀?找老子干嘛?”
他说话还有点漏风,估计刚被打松了牙。
“跟你打听点事,关于你爹,侯三炮,还有他以前接触过的一些人。”
“我爹?”
侯小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死鬼老爹还有人惦记?给钱吗?不给钱免谈。”
他说着,又忍不住瞟向沈昭棠,眼神黏糊糊的。
我拿出钱包,抽了五张一百的,在手里拍了拍:“问点陈年旧事,问完,这钱是你的。”
侯小军眼睛立刻亮了,伸手就要拿。
我把手缩回来:“先问,再给。”
“行行行,你问。”
他搓着手,拉过那把倒地的椅子,也不扶正,就斜坐着,目光还是时不时往沈昭棠那边飘。
我冷冷的说了一句:“把口水擦擦。”
侯小军这才讪讪地用脏袖子抹了抹嘴角,结果把血迹抹得更开了。
“你爹侯三炮,二十多年前,是不是跟一伙挖过水洞子的人呢混过?”
我直接切入主题。
侯小军眼神闪烁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这你不用管,回答问题。”
“是……好像是吧。听我娘以前唠叨过,说我爹就是跟那些人瞎混,最后把命丢龙门滩了。”
侯小军说起这个,没什么悲伤,反而有点埋怨。
“要不是他死的早,家里也不至于这么惨。”
“当时那伙人里,有没有一个外乡来的老头,年纪比较大,不爱说话,眼睛特别亮,可能外号跟穿山或者地老鼠有关。”
侯小军皱着眉头想了想,摇摇头:“老头?不记得。我爹死的时候我才几岁,屁事不懂。后来听我娘和别人扯闲篇,好像提过一嘴,说是有个怪老头搭过他们的船,但没多久就不见了。具体啥样,叫啥,真不知道。”
“你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笔记,老物件什么的。”
“有个屁!”
侯小军啐了一口:“家里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