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她走到墙角的铜盆前,舀了一瓢水,慢慢地,认认真真地洗手。
水从她指缝间流过,先是浑浊的红色,慢慢变淡,变成粉色,最后清透起来。
她洗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搓,把指缝里的皂角沫和血迹都洗干净,像从前在仙宫时洗净一瓣莲花。
原来她那双纤细的手,不仅能织布、能操劳、能捏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缝补别人不要的破口——还能这样有力量地,将那个企图在精神上与身体上同时困住她的高大男人,扼杀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
李鑫的荣耀于她无关。
李鑫的温柔瞬息万变。
李鑫的力量桎梏着她。
可唯有这具纤细的身体,从里到外,从骨到皮,每一寸都是她自己的。
她选择蹲下来,是她的选择;她站起来,也是她的选择。
那些咽下去的委屈和吞进肚子里的眼泪——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变成了她今晚握着剪刀时,那一下下毫不犹豫的力道。
原来什么情情爱爱,都不如自己掌握自己来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