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扬怡偏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酒意的松弛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嘴角的弧度拉得很开,眉眼弯弯的,“你坐过来点就不冷了。”
陈浩没有动。
他在口袋里摸了两下,掏出一只打火机和一包烟。
烟是普通的红塔山,红白的包装纸在路灯底下反着一点光。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嚓地一声蹿出一小簇橘红色的火苗,点燃了烟头。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吐出来,很快被夜风扯散。
烟头的火光在他指间一明一灭,橘红色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把他下颌的线条勾出一道暖色的轮廓。
“你抽烟的?”扬怡偏着头看他,目光从他叼烟的那个嘴角滑到他夹烟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长得挺好看,骨节分明但不突兀,指腹上有常年拿笔和翻剧本磨出来的薄茧。
“偶尔。”陈浩把烟夹在指间,垂下手搁在膝上。
他又吸了一口,吐烟的姿势很随意,没什么特别讲究的派头,就是累了想抽一根的那种自然。
烟雾从他嘴里出来之后被风吹得往扬怡那个方向偏了一下,她皱了皱鼻子,但没躲开,反而把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上侧着脑袋继续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安静了一会儿。
花园里有虫子在叫,声音细细碎碎的,一声接一声没有断过。
扬怡先打破沉默开了口,说的却是跟眼前完全无关的事:“今天下午那场戏,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一句话。”她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更低也更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一个拿出来的,“你说白素在那个山洞里看着卫斯理走的时候,心里其实知道他是去送死的。”
陈浩看了她一眼。
烟在他指间燃着,灰烬积了一小截,他抬手弹了一下,灰白色的烟灰落在石桌面上碎成了几小片。
“我记得。”
“我当时跟你说我懂了,”扬怡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身体往后靠了一点,两只胳膊撑在石凳边缘上,上半身微微后仰,“其实我没全懂。
我就觉得,那场戏她站那儿看着他的背影,什么话都不能说,什么都做不了,这得多难受。
我演的时候心里堵得慌,嗓子眼发紧,眼泪快出来了又硬给憋回去了。”
陈浩没接话,但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夹在指间,侧过身面向她,意思是他在听。
扬怡继续说:“但我刚才在酒桌上坐着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来这个事了。
你说她那个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