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扫过席间众人,字字沉稳,句句清醒。
“正因为太过顺利,顺利得毫无破绽,才最是蹊跷。”
“阮青是什么人?
蛰伏数载、隐忍筹谋、步步为营,亲手斩杀武藤一郎,吞掉大和民族百年底蕴,一朝崛起掌控十二座一级主城。
这般隐忍狠绝、城府深沉的枭雄人物,绝非畏战怯敌、轻易俯首之辈。”
“他苦心经营这么久,好不容易拿下整片海东基业,眼看就要立足乱世、蓄力争霸,怎么可能在短短七日之内,心甘情愿拱手送出半壁疆域,毫无抵触、毫无拖沓、毫无异议的彻底臣服?”
她接连几句反问,直击核心,让席间众人脸上的喜色悄然褪去几分。
战天眉头微蹙,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其中有诈?
可此番交割全程透明,六城防务、户籍、资源台账尽数交接,大越军力全数收拢封存,全程无半分异动,看不出任何破绽。”
“没有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
秦沅绫语气愈发凝重,眸光锐利如锋。
“乱世博弈,枭雄争雄,从来没有人会在占据十二主城雄厚底蕴的前提下,不做任何挣扎、不做任何博弈,白白自断半壁根基,俯首依附他人。”
“浮光破晓盟主以七日死限施压,确实掐住了大越当下的命脉,可越是绝境,枭雄越是会拼死反扑、奋力一搏。
阮青全程温顺履约、极致顺从,温顺得太过刻意,顺从得太过虚假。”
米滢闻言,眼底笑意瞬间敛去,神色变得审慎凝重,轻声道:“沅绫姐是说……阮青是刻意示弱,假意臣服?
他忍痛割让六城,不是被逼无奈,是另有所图?”
“是。”
秦沅绫重重点头,眸底疑虑深重,直言剖析其中凶险。
“他宁愿舍弃六座繁华主城、自废大半明面战力,也要换取喘息机会、同盟名分,绝对不是为了苟活保命。
他是要用这半壁基业,买一个让我们放下戒备、安心接纳、坦然入驻的机会。”
“我们如今全员沉浸在不战而胜的大捷之中,认定大越再无威胁,可恰恰是这看似安稳的胜利,最容易藏着致命的祸根。”
“六座主城刚刚交割完毕,我们的大军匆匆入驻、接手防务,对城池肌理、地底脉络、隐秘秘境全然不熟。
阮青经营这么久,对六城布局了如指掌。
他交得越痛快,越说明他早已在这六座我们新接手的疆域之中,埋下了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后手。”
蝶舞破晓脸上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