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与贵族们弯弯绕绕太多了,讲话费力。
还是与子之那种门口见山,说话方便了。
"苏兄,坐。"
“子兄好,唤吾何事?”
苏秦在对面坐下,出于礼节,将手搁在案上,等主人动作。
子之拿起酒壶,给苏秦倒满,"东胡之事,汝可知?"
"已知。"
"东胡被库赛特兼并了。"
司徒子之把酒盏放下,没喝,"拓跋部被收进库赛特去了,数十部落,被兼并攻略,几部首领全族被处死。"
苏秦点头,库赛特的凶残真是可见一斑。
"燕公乏力,乃夜长梦多。"子之把炙肉夹了一块,咬了口,嚼着说,"唤吾问汝,库赛特这矛头往南,还是往东。"
苏秦沉了一下,"往东。"
子之咽下那口肉,"说来听听。"
"往南是魏韩,赵刚降于库赛特,秦亦降于库赛特,秦赵两国地大物博,库赛特无力全盘接受消化,这时候再动强魏,得不偿失。往东是辽东,是燕国,触手可及之处。"
“北方草原乃库赛特根基,若要安稳,必先灭东胡,后攻燕国。”
“如吾所想啊。”子之点了点头,苏秦这番分析,跟他想到一块儿。
苏秦顿了顿,"那胡人库赛特,打仗有顺序,先软后硬,先外后内,其对付胡人,对付赵国亦如此。顺序不会变。"
子之把酒盏端起来,转了两圈,"那燕国,现在怎么办。"
"库赛特不会急着动燕国,胡人要稳东胡,数月,至多半年"
"吾等只可利用这半年......"子之顺着苏秦的话说下。
"够把合纵的架子搭起来。"苏秦直接说。
子之把酒喝了,把盏倒扣在案上,"燕公让吾传话于你,合纵这事你来牵头,什么需求由你开口决定便行。"
这句话,苏秦一愣,这句话他等了将近两年。
从云梦山出门,走秦国拜见秦惠公嬴驷碰壁,走赵国朝见安平君赵成闭门羹,走韩国被韩昭侯客气地打发出来,到魏国连国都大梁的门都没摸到边。
最后兜了一大圈落在燕国,在这里蹲了大半年,等的就是这一句。
“汝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