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在西市门口截了邢光,塞了个蜡丸。"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枚蜡丸,搁在案几上,但没有掰开。
"嬴疾第一次递话是三天前,说有意与库赛特方面再叙。今天这封是催的——措辞客气,但意思是拖不起了。"
"他知道主公快到了?"邢光皱起眉头。
"不知道。"袁梦琪摇了摇头,"他只知道库赛特在咸阳有人,义渠一灭,他料到这边必有动作,所以主动来敲门。"
亦思娜没说话,低头转动着手里的弓臂,转了两圈,停下来。
"让他们急着吧。"
袁梦琪把蜡丸收回袖中,"正是这个意思。嬴疾这步棋怎么落,得主公亲自拿主意,我们不碰。"
她重新走到地图前,把鹅毛笔搁回笔架上,吹灭了案几上的鱼油灯。
地窖里暗了一半,只剩角落那盏灯还在挣扎着亮。
她站在地图前面,没有转身,声音不高但很稳:
"甘龙还在囤他的鱼油和黄磷,让他囤。让他以为自己在布局,到时候............"
她最后加了一句,语气比前面的话都轻,但分量比哪句都重。
"他烧的是自己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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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龙府邸那边,偏厅的灯还亮着。
甘龙坐在案几后面,把那份"义渠王城烧毁"的情报竹简又翻了一遍,翻完搁下,用指节叩了一下桌面。
自己的家丁仆人还有门客,一堆人都去查探联络了。
一堆的竹条披报都没来得及审。
看到又有竹条披报送来,甘龙恼了。
对着仆人吼道,“把甘理叫来,让他来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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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咸阳以南,从鄠邑通往咸阳的官道上,库赛特商队的六辆货车正在马不停蹄地沉默地行进。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很低,护卫的马蹄裹了布,落地的时候闷闷的,像心跳。
第三辆货车的毡布底下,伊晨掀开了一道细缝,往前方的天际线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