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动。
甘成咽了口水,不敢抬头。
甘龙站了起来,身旁管家执事,仆从纷纷想去搀扶,生怕老族长摔倒。
被甘龙一口暴喝到“滚,滚!”
甘龙拄着拐杖,俯下身,伸手掀起白布的一角,看了看里面,又放了下去。
他的手在颤抖,却很慢、很稳地把白布的边角整理平整。
"废物,"他用一种近乎喃喃的语气说,"死了也不省心。"
前厅里又是长久的沉默。
杜挚动了动,正要开口,甘龙已经直起身,转过来,脸上那种颓然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着的、冷静的怒火。
"说吧,"他看向甘成,"宫里,宫里说,三儿意外死的......廷尉那里怎么说?"
“胡人舞姬杀的?.........”
甘成走上前,把从廷尉府听来的消息一字一句地复述了。
那个胡人舞姬.........那个公子华进献给嬴驷的胡人舞姬。
不用想都知道,哪怕细节再少,甘龙都清楚。
那胡人舞姬定是库赛特之女,不一定北地妖女本人,那也是她手下之人。
秦国一个普通女人怎么可能干死自己几百斤的甘氏三子。
甘龙听完,沉吟片刻。
"那个胡人舞姬?为什么要打死他?"
“应该.......应该是三哥去了女乐巷.........”
“哼,有什么理由,也不能杀人!”
他的语气已经不是在哀悼,而是平白叙述,"宫中舞姬众多,就算三儿被冒犯了,也只有忍的份........."
"父亲,"甘成字斟句酌地说,"那舞姬听廷尉说,已抓入宫城狱中。"
“哼,司法之事,处之为廷尉,宫内哪有大狱?”
甘龙的目光聚过来,锐利了许多。
“理应抓入咸阳狱,由廷尉审判。”
“嬴驷那厮..........”甘龙咬牙切齿。
这是赤果果的袒护,没有把胡女舞姬交给廷尉,由宫里关着,就是为了给自己看。
大哥甘茅发现父亲太过激动,说不定嘴巴里会蹦出几句非常大逆不道的话。
与二弟甘理说了几句之后,让管家将所有前厅内仆从全部赶走了。
正如甘茅预料到的是,甘龙下一秒嘴巴里喷出那句话。
“嬴驷那小崽子就是杀给我甘某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