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挚曾以'北地威胁'为借口,要郎中令更换侍卫。现甘龙又以义渠有异,加强城内守备,调四百名侍卫入宫内,充实守备,其多为甘、杜、罗等老世族家子弟。寡人身边……"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个"身边势单力薄”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赢疾落了一枚白子,然后说:
"甘龙那厮,所苦于义渠无兵。"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几日前,义渠王城被焚。十万精骑,一夜烟消云散。传闻义渠王身死,故甘龙那厮已无依托。"
嬴驷的脸色在这一刻变了。
他没有立刻落子,而是用指尖在棋盘上敲了敲,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姿态。
"臣弟是说……甘龙失了义渠之兵,故孤注一掷?"
"正是。"赢疾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厮本意图借兵义渠,祸乱我大秦边塞,压我大秦之军。”
“现无外援之力,同时又掌握了宫城侍卫的人,甘龙那厮就当机立断,走宫廷谋逆之路。"
“吾观那厮.....”
赢疾停顿了一下。
"于夏中祭行谋逆之事。"
赢疾继续道。
"于他而言,此乃最好时机。秦国文武都均于宫城祭坛处拜。”
“你我与诸多重臣均在。吾若是他,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宫城防御因众人聚集。他行谋逆之事,即可党同伐异。"
嬴驷的手指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夏中祭……还有几日?"
"十三日。"赢疾很肯定地说,"夏中祭,乃秦国农历祭祀之日,不可更改。吾判其至多等到秋收之祭,他是不可不急也。"
嬴驷陷入了沉默。
他的目光在棋盘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棋盘的边缘。
那个代表秦国疆域的地方。
整个秦国,就在这个棋盘上。
甘龙、库赛特、赵国、魏国、齐国、楚国、韩国,所有的势力都在这个棋盘上争斗。
而他嬴驷,就坐在这个棋盘的中心,等待着被吞噬。
"寡人身边,那黑冰台已无可信之人。"
他重复了这句话,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绝望,"甘氏已掌控宫城侍卫。黑冰台……黑冰台侍卫不知有几何。寡人要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