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在跟自己确认。“它想进去。”
“那就进。”赵铁山说。
“不知道进去以后什么东西在里头。”
“哪个门进去以前知道?”
江晨没答。
风灵从船舷上翻下来,翻的时候脚挂了一下船舷边上的钉头,踉跄一步,手撑了一下船板,撑住了。她站起来以后拍了拍手心的灰,走到船头蹲在江晨旁边。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铁条摆动的弧度上虚划了一道。
“它指的不是门正中间。”她说。“偏左。偏了大约两寸。”
“门偏左有什么?”
她眯着眼睛看。门左边的框和右边的框看起来一样,都是黑的。但她看了好一会儿以后发现左边的框比右边的框多一层东西——一层暗灰色的、薄薄的东西,像贴在上面的膜。
“左边有层膜。”她说。“那层膜跟我们现在走的东西是一个料子。”
“膜后面呢?”
“不知道。”
李清歌从船尾走过来。她走得慢,一只手扶着舱壁,另一只手在裤子上蹭,指甲缝里还留着刚才划甲板时的木屑。她走到船头,没蹲,站着看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看的时候嘴唇动了几下,像在数数。
“左右不对称。”她说。“左边框比右边框粗一圈。粗半指。”
“膜贴的那块。”
“对。那半指就是膜。”
她把右手伸出去,伸到船舷外面。她的指尖离那扇门的左边框还有一尺多远的距离,碰不上。但她把手停在那儿,停了一会儿。
指尖的温度变了。
肉眼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知道。她的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开始发凉,凉得跟周围不一样。她把那两根手指收回来,用左手掌心捂了一下。捂了三息再松开,指尖还是凉的。
“那层膜是冷的。”她说。“跟周围不一样。周围是常温。那层膜比常温低两度。”
“门里面什么温度?”
“不知道。”
江晨站起来。他把铁条插回怀里,铁条插进去的时候贴着他的胸口,抖还在。抖震到他的肋骨,一根一根传过去,像有人在敲他胸腔。他吸了口气,气吸到一半停住了。
“我先进。”他说。“你们在船上等。船靠过去,靠到船头抵框。”
“一起进。”赵铁山说。他推杆子的手没松。“门里头要是有东西,一个人不够。”
江晨没再争。他点了点头。
赵铁山推杆。船往左调了半寸,对准了门左边框的膜。船速没变,吱吱吱地往前走。船头离门三丈、两丈、一丈。
门里的灰色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