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抢,就得掂量掂量灰化的代价。"
烈炎咽了口唾沫。"晨哥,你这心,真够硬的。"
"不硬活不下来。"
江晨走进据点。据点里很暗。声石的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老头已经躺在角落里的干草堆上,打起了呼噜。呼噜声很有节奏,跟外面声石的震动频率奇妙地吻合,鼻涕泡随着呼噜声一鼓一瘪。
烈炎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起来。干粮很硬,像嚼锯末,嚼得腮帮子发酸,碎渣掉在胸口,用手拂了拂。
"晨哥,你说这光,能亮多久?"烈炎边嚼边问。
"看声石的消耗。"江晨靠在石墙上,闭上眼睛,"声石里的早晨调子,最多撑三天。三天后,声音散了,光就没了。"
"三天?"烈炎停下咀嚼,"那咱们得赶紧找新的声石啊。"
"不急。"江晨说,"三天时间,足够摸清声域的底细。"
他睁开眼,看着透进来的光。光在石墙上移动,像指南针的指针。
"这光,不仅能照明。"江晨说,"还能计时。亮的时候,干活。暗的时候,休息。"
烈炎眼睛一亮:"这感情好,在六维之地待久了,我都分不清白天黑夜了。现在有了这光,心里踏实多了。"
江晨没理他。听着老头的呼噜声,听着外面声石的嗡嗡声,渐渐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晨被几丝异样的声音惊醒。猛地坐起身,手按在腰间的铁棍上。外面的光已经暗下来。黄昏的光线变得有些浑浊。烈炎也醒了,揉着眼睛问:"怎么了?有动静?"
江晨没回答。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声石的嗡嗡声里,多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石头。他走出据点,来到声石前。七块声石的光芒正在闪烁,不是正常的明暗交替,是一种无规律的抽搐。周围的灰砂随着抽搐的频率,在光晕里微微跳动。
江晨蹲下身,把耳朵贴在正北方的那块声石上。耳膜被高频声波震得发痛。声音是从石头内部传出来的。那不是早晨调子。那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湿意的咕噜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肚子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