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自己活。"
江晨愣住了。这是他心里的声音,没跟任何人说过。烈炎没听出来:"小灰学谁呢?"
江晨没理他,雾变浓了边缘开始闪光。"他们来了。"平平的,没起伏。
灰白的雾里传来脚步声,咚、咚、咚,地面跟着震,灰砂泛起涟漪。烈炎拔刀:"真他妈没完没了。"
江晨站在念树下,伸手摸树干,温的。脚步声近了,三丈外雾分开走出来一个东西。江晨没见过烈炎也没见过——大约一人高,灰白色皮肤,没有脸,整个头是光滑的平面。肩膀上有裂纹渗着灰白色液体,滴在地上嗞一声冒烟。
它停住了。烈炎攥紧刀:"它干嘛?"
"等。"
"等什么?"
那东西抬起手,手掌末端分裂出三根灰白色的柱状物,指向江晨,指向念树。烈炎往前站半步挡前面:"你退后。"
"不用。"
"我说退后。"
江晨绕过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东西没动,手掌上的三根柱状物微微震颤。它在等。江晨回头看念树,树枝还在长,末端滴下的液体汇成一小滩。小灰落在念树顶上,边缘收缩变亮了。
"烈炎。"
"嗯?"
"你拿着棍子,去时域。站到中间那块时晶上。"
烈炎没问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雾里。
江晨转回来面对那个东西。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念树旁边,手搭在树干上。"你认识它?"
"不认识。"
"那你叫烈炎去时域。你怕。"老头说。
"我一直在等它来。我想看看它要什么。"
老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想要什么?"
江晨没说话。风从中心山刮过来,灰砂扬起又落下。他摸了摸怀里那两截断棍,硬的,硌着肋骨。
那东西还站在三丈外,没走也没动。江晨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离它一丈远的地方仰头看那张空白的脸。他伸手,手掌按在上面——凉的,硬的,跟石头一样。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轰隆一声从掌心传上来,从地面传上来,从四面八方。那声音说——"找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