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本湿滑难行的路也好走多了。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缝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跳动的光点,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腥味,是下雨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清鲜味道。
可刚才根本没下雨啊。江晨抬头看天,万里无云,晴空朗朗,那这味道是从哪儿来的?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不是那个"找",不是虚的声音,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叫他,很远很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
"江晨……"两个字,有气无力的,像是快要断气的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江晨一下子愣住了,他转头看向烈炎和老者:"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了?"烈炎还是一脸茫然,老者也摇了摇头。
又是只有他能听见。可这次不一样,江晨清清楚楚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另一个碎片,不是耳朵,不是那只手,不是虚,是新的,另一个,它也来找他了。
声音越来越近了,像是有人正一步一步往这边走,每一步都沉得像砸在地上。江晨攥紧了刀柄,前方的路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影子——那影子很淡,淡得快要融进阳光里,没有形状没有脸,就是一团模糊的黑,像是有人不小心在地上泼了一摊墨水。可江晨能看见,他的金眼能看见一切——这不是影子,这是一张嘴,一张很大很大的嘴,张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深得看不见底。
它在等他。跟那只手一样,跟虚一样,它就是来找江晨的。江晨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江晨。"烈炎在后面喊他。他没回头,就只是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朝着那张嘴走过去。那张嘴也在朝着他走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江晨能清清楚楚闻到一股味道——很香,香得让人流口水,像是刚出锅的炖肉,像是烤得流油的鸡,像是把他这辈子闻过的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堆在了一起。
他的胃里又开始咕噜咕噜响起来,还是那种熟悉的馋,那种想把一切都吞下去的馋。那张嘴走到了他面前,停住了,里面黑漆漆的,像是能吞掉所有光线的无底洞。然后那嘴"开口"了——不是真的用嘴说话,声音直接响在了他脑子里:
"吃。"只有一个字。江晨看着那张嘴,看着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忽然想起了当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