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之前,已经准备了六十年。"
"你呢?"
"你只有——"
他看了看天色。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
魇灵之核的封印,大概也只能撑几个月。
两条线,同时逼近。
江晨握紧了手里的龙骨。
骨头还是温热的,像是有什么生命在里面。
"还有第三件东西。"他站起来,声音平静了一些,"封印魇灵之核的第三件东西,是什么?"
黑袍老者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确定现在还想继续?"
"你有别的办法吗?"
黑袍老者没说话。
然后他叹了口气。
"第三件东西,在昆仑。"
"昆仑深处,那个你进不去的地方。"
"那里封印着——洞虚之瞳的本体。"
"那只金色的眼睛。"
江晨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慢慢说,"封印魇灵之核的最后一环,就是洞虚之瞳的本体?"
"是的。"
"但我一旦拿到它,就要面对那个东西?"
"是的。"
"那个东西,已经等了我三千年?"
"是的。"
江晨笑了。
笑得很苦。
"这根本不是什么救世。"
他说。
"这是一个陷阱。"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这个陷阱里了。"
黑袍老者没反驳。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江晨,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年轻人。
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走进坟墓的战友。
"你还能回头吗?"他问。
江晨想了想。
然后摇头。
"不能。"
他抬起头,看着昆仑的方向。
远处的山影在夜色里起伏,像是一条沉睡的龙。
"但我可以换个方式走。"
他说。
"不是作为洞虚之瞳的狱卒。"
"也不是作为它的容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