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模糊方位,便定延禧宫之人的罪?”
她说着微微一顿,目光落向王钦,“何况延禧宫外墙四通八达,路过的宫人不知凡几,隔墙听见几句碎语就认准了是延禧宫里的人说的,这证据未免太单薄了些。”
王钦早有准备,面上神色不改,只垂首道:
“贵人息怒,奴才不敢妄言,已有当日过路太监可以作证。”
说罢他抬手示意,殿外候着的小太监便被带了进来。
两个年轻的面孔,穿着灰扑扑的宫人服色,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皇上沉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朕问你们,第一次听闻流言,究竟是在何处、何时听闻?一一据实回话,若有半句虚言,立刻杖毙。”
跪在最前头的小太监把头埋得极低,声音颤颤的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回皇上,奴才记得清清楚楚,最早听闻怪胎流言,正是玫贵人生产那一夜。奴才深夜当差路过延禧宫外墙,听见宫内有人窃窃私语,说起永和宫诞下异状怪胎,不祥妖孽之事,那是奴才第一次听闻此话,此后流言才渐渐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