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在盘算着方才那场交锋里头的门道。
可就在众人转身之际，皇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祺嫔、安嫔、贞嫔，你们先留下。”
其余妃嫔闻言，纷纷识趣地加快了脚步，鱼贯而出，谁也不敢多留一刻。
殿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将外面的晨光和喧嚣一并隔绝在外。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皇后和三位嫔妃。
皇后坐在凤榻上，方才那副挑拨离间的笑意已经收了起来，神色平和，语气温柔，
“如今后宫风波不断，皇上朝政繁忙，你们几人年轻貌美、品性端庄，平日里要多用心伺候，常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
这话听着是勉励，可后宫里头，“多用心伺候”四个字，从来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皇后说完，目光特意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清月身上。
她看着清月，眼中带着几分假意的赞许，又转头看向祺嫔与安嫔，缓缓道：
“这点，你们二人便要多学学贞嫔，皇上最近可是没少去钟粹宫。”
一句话，轻飘飘的，像是在夸清月懂事得宠，可落在祺嫔耳朵里，不亚于一把盐洒在了伤口上。
祺嫔本就心性浅薄，争强好胜，从来见不得别人比她得宠。
往日皇上翻牌子，她的名字总是排在头几个，可自从甄嬛回宫，清月盛宠渐起，她的恩宠便一日不如一日，牌子翻得少了，皇上也不怎么来她宫里了。
她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泄。
此刻皇后当众夸赞清月，还拿她二人做对比，祺嫔心底的那根刺，被狠狠戳了一下。
她脸色变了变，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的不服和嫉妒翻涌得压都压不住。
“贞嫔妹妹确实厉害。”祺嫔冷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
“平日里看着安分寡言、与世无争，背地里倒是最会笼络圣心，倒是让姐姐佩服得很。”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安嫔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皇后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清月抬眸，看向祺嫔，她唇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浅淡却凌厉的笑意。
“祺嫔姐姐说笑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圣心所向，乃是皇上心意，何来抢夺一说？”
她顿了顿，眼波微转，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声音依旧温婉，可接下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锋利，
“倒是姐姐，日日汲汲营营、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