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这天夜里，如懿彻底没了呼吸。
翊坤宫外头，连个值夜的太监都没有，所以如懿病逝的消息直到第二日才传入了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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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养心殿。
早膳摆了一桌子，御膳房新进了一道碧粳米粥，配着十几样精致小菜。
皇上端起碗，刚喝了半口，殿外便传来太监细碎的脚步声。
“皇上，翊坤宫那边......皇后娘娘殁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皇上端着粥碗的手没有停顿，接着喝完了那口粥，才慢慢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他皱了皱眉，像是有些不耐烦。
“乌拉那拉氏断发大不敬，本就罪无可恕，生前德行尽失，死后亦不配以皇后之礼安葬。”
“传旨下去，乌拉那拉氏以皇贵妃之礼安葬，不追加谥号，就葬入纯惠皇贵妃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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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五年一晃而过。
这五年里，皇上的日子过得愈发不像样子了。
他不爱在养心殿待着了，满脑子想的都是美人、酒色、丝竹管弦。
今日翻了这个妃子的牌子，明日又宠幸那位新入宫的常在。
选秀入宫的秀女、从江南带回来的美人，挨个儿成了他枕边常客，白日饮酒作乐，夜里翻云覆雨，全然不拿龙体当回事儿。
三五年的光景下来，皇上的身体早已被掏空了。
而青棠在两年前，被正式册立为皇后，正位中宫。
那道册后的圣旨颁下时，宫里宫外没有一个人觉得意外。
如懿死后，中宫虚悬，六宫无主，青棠出身满军旗，更重要的是，皇上信任宠爱她。
在青棠册封皇后之后，皇上亲下旨意，修改宗室玉牒，白纸黑字地写明，十二阿哥永璂，为青棠之子。
如今的永璂，沉稳端方，贤明纯孝，皇上时常带在身边，殷殷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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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夜里，承乾宫内烛火早已熄灭。
青棠裹着锦被沉沉睡去，殿内一片静谧。
正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叩门声，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进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慌张，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方才......方才临幸妃嫔之时，骤然晕厥！”
“什么？！”
青棠猛地从梦中惊醒，几乎是弹坐起来的。
寝衣单薄，殿内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