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惊险的劫难,的确彻彻底底吓到了梁晓棠。
回到家里,她敛了所有浮躁与张扬,乖乖养伤、默默干活,不再提做生意,不再往外乱跑,安安静静待在了家里。
可这份安分,仅仅只维持了短短几天。
恐惧是暂时的,骨子里的不甘、对贫穷的厌恶、对翻身暴富的执念,却是根深蒂固的。
日日看着家里破败的房子、桌上寡淡的粗粮野菜、村里人投来的鄙夷白眼,看着自己脸上那道狰狞丑陋、时时刻刻提醒她窘迫处境的疤痕,苦日子日复一日地磨着她的耐心,一点点逼得她近乎发疯。
她明明手握未来先机,明明有旁人没有的空间底牌,凭什么要困在这穷乡僻壤,一辈子熬苦日子?
上次的惨败、惊险的逃亡,渐渐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侥幸地自我催眠:上次只是自己太大意、进货眼光太脱离时代,又恰逢倒霉撞上严查。说到底,最后她还是安然无恙、全身而退了。
只要下次足够小心、足够谨慎、摸清门路,就绝对不会再出事。
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觉得前途可期。
那点被追捕的恐惧,终究抵不过她急于赚钱、急于翻盘、急于扬眉吐气的野心。
梁晓棠的心,再次活泛起来,又一次打起了创业翻盘的主意。
可摆在眼前最致命的难题,死死困住了她——她没有一分本钱了。
上次一百三十多块的全部家底,尽数丢在了黑市,被警察没收,血本无归。她手里空空如也,别说批量进货,就连一点零碎小商品都买不起。
没钱,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梁晓棠辗转反侧、思来想去,最终想起了黑市上私下流传的路子。
黑市不仅可以买卖货物,还能私下拆借钱款。
她清楚那是高利贷,利息高得吓人,利滚利下来极其恐怖,寻常人碰一次就足以被拖入深渊。
梁晓棠不怕,只要自己这次选对货物、踏踏实实干,一定能赚到钱,区区高利贷,轻轻松松就能还清。
为了借到足够的本钱孤注一掷,她咬咬牙,瞒着家里所有人,偷偷用家里的老宅房子做抵押,在黑市贷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款。
握着到手的厚厚一沓钱,梁晓棠心里的底气再次回来了,她故技重施,再次编好说辞,又一次以调解姐姐婚姻为由,开到了外出介绍信,怀揣着借来的全部本钱,二次奔赴临省。
她满心以为,这次谨慎行事、避开花哨成衣、选接地气的刚需货,一定能逆风翻盘。
可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