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兴!!”
骨头折断的瞬间,那人还没回过神,直到听见同伴的惊呼,对上同伴悚然的眼神,才后知后觉低下头,看清楚自己软绵绵垂落下去的半截手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延迟了数息,剧烈的痛楚才猛然炸开,他不由控制地惨叫起来,引得店内所有人纷纷注目,连包房里的人都探出脑袋,跑到廊间,查探发生了什么。
尚武成风的地界,发生拳脚冲突乃至械斗,不足为奇,可眼下之事,它怪就怪在分明没人出手,这家伙的手臂好似莫名其妙就自己折断成两截。
围观者议论纷纷,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断了手臂的阿兴额头满是虚汗,哆哆嗦嗦地抬眼,恐惧地望向蛟,见其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态,闲适而慵懒地拥着怀中女人,似乎一动也不曾动过。
可他知道,自己的胳膊,一定是被他弄成这样的。
那张美丽的面孔此刻落在他眼中,再无绮色,反倒像是什么修罗恶鬼,披着一张不似凡人的皮,十分邪异。
发热的头脑彻底冷却,他不敢再与蛟争辩,灰溜溜地矮下身子,竭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捂着手臂一步一步向门外挪了出去。
蛟对他的识相感到满意。
当着年荼的面,他轻易不想杀人,倾向于只给个不轻不重的教训就作罢。但若是有人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死,那他也只能动手了。
所幸,今日没有见血,不至于打扰了年年游玩的兴致。
酒楼内,众人的议论声并未随着阿兴的离开而稍歇,反而愈演愈烈。有人目睹了全程,虽然没看清阿兴受伤的过程,却看到了那人挑衅蛟,不少目光因此而探究地落在了蛟身上。
乍一打量,只会觉得这是个毫无威胁的小白脸,一门心思围着他的女人打转。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气息平稳悠长得令人不可捕捉,恐怕是个练家子。
一些人暗暗将这张陌生面孔记在心上,准备回去打听打听,这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背后有没有什么家族势力。
也有人艺高人胆大,自恃武功高强,直接迈步上前,提出切磋一二。
“切磋?”
蛟正手持筷子剔着鱼刺,闻言,瞥了他一眼,依旧不紧不慢剔完,将干净鱼肉夹到年荼碗里,顺便问她,“年年想看吗?”
年荼;“……”
想看什么??开屏的孔雀?
堂堂魔尊,与凡人切磋,和成年人殴打幼儿园小朋友有什么区别?
不,或许更像是大象踩死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