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而且,地铁集团有工期的硬性要求。”
“原计划年底完成基坑开挖,十月底完成主体结构施工。如果停工,工期至少延误半个月。”
“半个月。”李仕山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压着火气。
“半个月的工期,抵得上什么?”
“抵得上那几句“十五毫米在安全范围内”的侥幸,抵得上一条条被忽略的裂缝,抵得上此刻压在坑底的那些人。”
李仕山虽然压着火气,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在生气。
赵辉吓得低头不语。
“先不说这个。”李仕山站起身,“把图纸铺开,我看一下支护设计。”
赵辉连忙把图纸摊在桌上,蓝色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清清楚楚。
李仕山俯下身,用手指沿着西侧连续墙的走向滑过去。
前世,李仕山大学学的就是工民建。
在谷山河开发区也亲自主持过工程项目,专业上是没有问题的。
看了片刻后,李仕山的目光停在了一个标注上。
“连续墙嵌入深度,二十二米。”李仕山喃喃道:“不对啊。”
“什么不对?”沈峰凑了过来。
他专业不对口,图纸看起来还是有些一知半解。
李仕山手指点着图纸,问道:“这个基坑的开挖深度是十八米,地下水位大概在多少?”
赵辉立刻答道:“根据勘察报告,稳定地下水位在埋深三到五米之间。按十八米基坑算,连续墙的嵌入深度应该至少是……至少是......”
赵辉答不出来,又连忙翻起资料。
李仕山也不想等了,直接说道:“坑底以下嵌固深度,不应小于开挖深度的零点六到零点七倍。”
“也就是至少十一米。从地面算起,连续墙总深度应该在二十九米以上。”
赵辉低头看着图纸上的数字,脸色变了。
这上面标的,是坑底以下嵌固七米。
赵辉沉默了。
七米,比建议值少了四米。
就是这四米的差距,在连日降雨、地下水位上升的情况下,可能恰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话说到了这里,沈峰都听懂了。
他看了看图纸,沉声道:“这份图纸是什么时候定稿的?”
“今年三月份,施工图会审之后。”赵辉答道。
“会审时谁参加的?有没有经开区的代表?”沈峰追问。
赵辉犹豫了一下,“具体参会名单我还要查。但我听当时去的同事说,会审过程中,设计院的人介绍了‘优化’方案,说有专家论证意见,也符合规范。所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