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也就够吃饭,攒不下什么家底。那时候我谈了个对象,心里还暗自得意。
跟你比,在找对象这件事上,我依旧觉得自己压过你一头。我总想着,别的方面比不过你,至少这一桩事,我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杨明心里暗自诧异。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主动跟刘玉贵做过比较,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没把两人之间的高低输赢放在心上。
可他没有想到,在刘玉贵的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拿自己跟他对标。
他虽然不愿意跟刘玉贵深交,对这个人也颇有看法,可也仅仅只是疏远而已。没料到,对方心里竟然把自己当成一个对照标尺,方方面面都要分出个高下。
这么多年过来,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在刘玉贵心里掀起这么大的波澜。杨明沉默着,没有出声打断,静静等着刘玉贵继续往下说。
“后来街坊邻里都知道你们家发达了,大伙嘴上说着羡慕,背地里也夹杂着不少嫉妒。我们家和你们家走得近,议论你们的时候,多半是羡慕,倒没什么恶意,现在回想起来,这点我心里还算宽慰。”
刘玉贵接着往下说:“可世道变化太快,有点能耐的人都慢慢富起来了。像我们家这样没什么靠山的,想要翻身实在太难。
后来我姐跟着你去印刷厂,也挣到了一些钱。那阵子我心里还犯嘀咕,怀疑你是不是对我姐有别的心思。
可后来看我姐一个人在厂里忙前忙后,你基本很少过去,这才放下心。说实话,我那时候还反复琢磨过,万一你真和我姐闹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去面对。好在,是我自己想多了。”
杨明很想接话:你没想多,有一段时间我确实是把你当成小舅子看的。可这话他没法说出口,只能压在心里,开口劝道:“喝口水,润润嗓子再说。”
刘玉贵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往下说了起来:“后来我摸清了潘晓彤的底细,心里很清楚,我跟她不合适。
但我那时候执念太深,事事都想跟你比、跟你争高下。就为了在成家这件事上压你一头,我逼着自己,硬着头皮忍了下来,但最后还是跟她离了婚。
现在回头看,我那点心思实在太偏执、太极端,完全是自己跟自己较劲。
对于我妈和杨叔走到一起这件事,我心里是支持的。这些年杨叔帮了我太多,方方面面都照拂着我,说实话,有些时候,他待我比我亲爸还要真心、还要好。
上次我出来之后,觉得真没脸待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