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和医院特需楼。
消毒水味混着高级香水味。
走廊长椅上,周建国揉着太阳穴。VIP诊室里传来妻子陈岚压抑的哭声。
又失败了。
“周局。”
王德发推着轮椅走过来。轮椅上坐着面色晦暗的王老爷子。苏晴踩着红底高跟鞋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一盒野山参。
“嫂子还是没怀上?”王德发凑近半步,满脸堆笑,“我托人从长白山弄了点好货,给嫂子补补。”
周建国没接,烦躁摆手。
叮。
电梯门开。
楚啸天走出来。赵天龙铁塔一样跟在身后。
苏晴眼睛尖,冷笑出声:“楚啸天?你来这干什么?你那短命妹妹死在ICU了?”
赵天龙跨前一步。楚啸天抬手拦住他。
楚啸天没看苏晴,径直走向周建国。
王德发立刻挡在中间。“周局,这就是那个楚家弃子。西郊那块地就是他在搞鬼。跑到这装神弄鬼,简直找死。”
周建国上下打量楚啸天。休闲服,运动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
“西郊的批文我压的。”周建国开口,“方少打过招呼。你滚吧。”
楚啸天站定,盯着周建国的脸。
“周局阳气外泄,左关脉虚。晚上起夜起码五次。腰酸伴随耳鸣。”楚啸天开口,“你太太查了十年都没毛病。因为绝嗣的人,是你。”
走廊死寂。
周建国猛地站起来,手指骨节捏得咔咔响:“保安!叫保安!”
王德发乐了:“敢在周局面前装神棍。老子今天非把你送局子里蹲几年。”
楚啸天从兜里摸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你左下腹关元穴往上三分,是不是常年冰凉?每次行房不到一分钟就刺痛?”
周建国愣住。指着楚啸天的手僵在半空。
这是他连老婆都没告诉过的秘密。每次去国外检查,他都只让妻子做全套,自己借口工作忙推脱。他怕丢不起这个人。
这小子怎么知道?
王德发没察觉周建国脸色不对,还在叫嚣:“周局,我马上叫人把他……”
“闭嘴!”周建国转头吼了一嗓子。
王德发呆了。半张着嘴像个蛤蟆。
周建国转头看楚啸天,声音发紧:“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不光看得出。”楚啸天指尖把玩着银针,“我还能治。”
苏晴在旁边尖叫:“周局你别信他!他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穷光蛋!”
楚啸天瞥了苏晴一眼。目光越过她,落在轮椅上的王老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