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月鹅吸了吸鼻子，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忽然也笑了："那我也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雨生……他也同意了。"田月鹅说完这句，眼泪彻底绷不住了，一下子涌了出来，"前天晚上他回来和我聊了很久，说让我安心准备婚事，别的不用操心。他说，只要我开心就行。"
戴志远怔住了。他愣愣地看着田月鹅，声音都有些哑了："雨生那孩子……真的这么说？"
"嗯。"田月鹅用力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笑得眉眼弯弯，"他说他需要点时间调整心态，但他不反对。还说……还让我转告你，说我们俩的事，他祝福。"
戴志远喉结上下动了动，半晌没说出话来。他站起身，对着灶房门口那一片暮色，用手掌狠狠抹了一把脸。再转回来时，眼角也是红的，声音带着鼻音："这孩子……不容易。他面子上肯定别扭，能说出这话，是真疼你，还是受过高等教育，见过事面，想得开。"
田月鹅看着他红着的眼眶，又哭又笑地伸手帮他擦了擦眼角："你看你，大老爷们儿，站我灶房里掉眼泪，让隔壁嫂子看见像什么话。"
戴志远握住她的手，声音又低又沉："月鹅，咱们这一路，不容易。梦瑶和雨生都点头了，我心里这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田月鹅被他握着手，脸颊有些发烫，低头看了一眼灶膛里快熄的火，忽然"哎呀"一声："火要灭了，鸡还没炖烂呢！"赶紧抽回手去添柴。
戴志远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站在灶房门口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鼻子又有点酸。
晚饭是两个人挤在堂屋那张八仙桌上吃的。一锅柴火炖土鸡，一碟自家腌的酸豆角，一碗青菜豆腐汤，简简单单的农家饭菜，可戴志远吃了两大碗米饭。田月鹅一边给他夹鸡腿一边念叨："多吃点，看你最近忙得人都瘦了一圈。"
吃到一半，戴志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月鹅，明天我就去找民政那边问问手续。咱们的事，越快越好。你这肚子……"他看了一眼她宽松棉布衫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柔和下来，"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