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时不多说一句,一点都不敢错。"
明月听着,手里的茶杯微微发烫,心里却有一种清凉的东西在蔓延。她原以为久隆这样的高效是天生的——是简鑫蕊这样的领导天生就有这种本事,是江雪燕这样的员工天生就利落。可现在她才知道,这些令她羡慕的东西,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那些被她视为"正常"的散漫和随意,简鑫蕊也经历过,只不过简鑫蕊选择了一刀切下去,而她选择了接受。
简鑫蕊看出了她脸上的神色变化,声音放轻了一些:"萧总,我不是在跟你炫耀久隆有多好。我是想说,这种东西不是谁天生就会的。你也是公司的董事长,手底下那几个人,康月娇、曹玉娟,我觉得她们不是不行,是没人告诉她们应该怎么行。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你定的规矩就是她们的天花板。"
明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句话像一根针,不重,但扎得准。她想起康月娇每次汇报时拖沓的样子,想起自己从来没有对康月娇说过"你想清楚再进来",从来没有规定过谁汇报不能超过几分钟,从来没有在有人迟到的时候板起脸来纠正。她总觉得大家都不容易,能包容就包容,能迁就就迁就。可包容和迁就的结果,就是她的会议室永远飘着瓜子花生的味道,她的时间被拆成碎片东一块西一块地浪费,她的主管们始终停留在"有什么事随便说说"的阶段,没有一个真正意识到——汇报这件事,本身就是工作的一部分,而且是重要的一部分。
"你是不是觉得,对底下人太严格了,显得不近人情?"简鑫蕊像看穿了她的犹豫,轻声问了一句。
明月没否认,点了点头。
简鑫蕊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过来人的了然:"我以前也这么想。后来我发现一件事——你越是纵容他们散漫,他们越得不到成长。你以为你是在对他们好,其实你是在害他们。你把标准定在那儿,他们够不到的时候会难受,但够到了之后,那种成就感是你给什么都换不来的。江总监你说是不是?"
江雪燕在旁边用力点头:"萧总,我跟你交个底,我现在在久隆干的这份劲儿,百分之八十是因为简总'逼'出来的。以前我没干过采购,在生产一线做管理,觉得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