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举终于笑出了声。他伸出手,跟明月握了一下,握得很用力。“行,这个事,回去我跟交通局、文旅局碰一碰。这条路本该由政府出钱来修,我们负责筑巢,你负责引凤,还有你这个模式,如果能做成,我拿到市里去当典型案例报。”
“谢谢王县长。”明月微微鞠了一躬,姿态很得体,但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一点弯下去的软。
生产线下面,灌装机还在“咔嗒、咔嗒”地响着,节奏沉稳,像是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参观通道上的人渐渐走远了,陆清风带着陈主席那一路已经拐过了弯,曹玉娟陪着两位专家走在后面,边走边说着什么,声音低低的,听不太清。
明月转过身,跟着王明举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通道尽头的玻璃窗——窗外的停车场一览无余,花篮还在,拱门还在,红毯还在,人群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
她的目光在那个空荡荡的停车场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了王明举。
她还要陪领导,还要介绍产品,还要应付无数的问题和笑脸。她身后没有退路,身前也看不见那个人。
但她脚下的这条路,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