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不到。我建议你们下一步申报省级高新技术企业,我可以帮你们引荐。”
“谢谢汤会长,我敬您。”
明月端起酒杯,一仰头,喝了半杯。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酸甜,一丝涩。
顾盼梅坐在对面,看着明月,目光里有一层淡淡的担忧。她跟明月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她了——明月不是那种会在人前失态的人,但正因为她太能撑了,撑到所有人都以为她没事,才更让人担心。
“明月。”顾盼梅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我知道今天你亮兴,你少喝点,下午还有事呢。”
“没事,顾总,我心里有数。”明月笑了笑,笑得很标准,嘴角的弧度、眼神的温度都恰到好处,像是一个经过精确计算的微笑。
她拿起公筷,给王明举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又给陈主席夹了一块红烧肉,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刚才曹玉娟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她转眼就忘了。
但她的手,在放下公筷的那一瞬间,微微抖了一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
宴席还在继续。服务员又上了一道汤,是旭日酒楼的招牌菜——老母鸡炖桃胶膏。这道菜是明月特意让酒楼准备的,用的是明升公司自己的桃胶膏,算是借花献佛,让在座的领导们尝尝鲜。
王明举喝了一口汤,眯起眼睛,回味了半天,然后竖起大拇指。“好!这个好!明月,你这个桃胶不光能做甜品,还能做咸口的,市场空间很大嘛!”
“王县长说得对,我们下一步会开发桃胶的系列产品,汤料包、即食羹、面膜,都在计划中。”明月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在做一场正式的工作汇报。
桌上的人都在点头,都在称赞,都在碰杯。
明月笑着,应着,敬着,像一个完美的女主人。
她的脑子里却一直响着曹玉娟刚才那句话——“志生在老屋,陪他妈妈说话,在等你。”
他在开业典礼剪彩时,根本就没出来,一结束就走了。他没来参加午宴。他没有跟她说一声,她也没给他说话的时间。他一个人回到了那个住了三十多年的老屋,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沙发上,陪着他那满鬓白发的妈妈,还有念念,他会抱抱念念吗?还是……。
他说那边人太多,待着没意思。
明月知道,那不是真话。或者说,不全是真话。
人太多,从来不是他躲起来的理由。他躲起来的理由是——他在那个场合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他不是明升公司的员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