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婆婆,不会想着留客人吃饭。”
明月没再说话,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念念。孩子的呼吸均匀而安稳,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懂。
灶房里传来油锅的滋滋声,紧接着是葱花爆香的味儿,从门缝里飘出来,弥漫了整个堂屋。这个味道太熟悉了——明月刚嫁进这个家的时候,每天早晨都是这个味道把她叫醒的。
没过多久,乔玉英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四碗面,每碗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浇了香油。她把面一碗一碗端到桌上,最后一碗放在明月面前,还特意多夹了一筷子腊肉。
“吃吧,”乔玉英在明月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明月看着面前这碗面,热气蒸着她的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
“别哭,”乔玉英低下头扒了一口面,声音闷闷的,“哭什么哭,志生那个浑小子,他想走就让他走,这个家不缺他。”
曹玉娟和康月娇对视一眼,都端起了碗。
堂屋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灶膛里的火还亮着,映着灶房的门框,一明一暗的。老宅子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风从山那边刮过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但堂屋里的灯亮着,面是热的,人是暖的。
乔玉英吃了几口面,抬起头看了明月一眼。明月的眼泪掉进碗里,但她一口一口地在吃。
这就够了。
乔玉英想,一个能把自己做的面吃下去的人,心里再苦也还撑得住。至于志生——她想起简鑫蕊早点的话,“依依是志生的亲生女儿”。乔玉英叹了口气!
这个家,不知会怎么样?